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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陽明心學“心解”

2020-01-12 17:59:48  信息來源:本站原創  編輯:sced 審核:sced

王陽明心學“心解”

□李后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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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學問都必須從元概念開始,這是基礎和本質問題。王陽明(王守仁,1472——1529)是明代著名思想家、哲學家、軍事家和教育家,他的心學對后人影響很大。今天重溫心學,對于破解發展中的難題和深刻認識中國“兩個奇跡”(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長期穩定)具有重大現實意義。但是,我們必須把王陽明的“心”作為元概念進行研究,透徹解剖其內涵和外延,否則心學大廈無法牢其根基。

四川是心學的重要實踐和發展之地。成都武侯祠的“攻心聯”最有名,“能攻心則反側自消,從古知兵非好戰。”其實,世上無難事,只要解心結。難,沒有客觀性和量化標準。科學難題如哥德巴赫猜想、黎曼大定理等,沒有想清楚就難,想清楚了就不難。一切難題,都是心結沒有解開。一切壓力,都是心理壓力。只要放下,就沒有壓力。自然和社會是客觀存在,本身是簡單而理性的,從來沒有所謂難題和壓力,是人心把自然和社會搞復雜了,難題和壓力都是人造產品,并且自產自銷。英雄都是逼出來的,人才都是熬出來的。所以,王陽明說,一切從心開始,所有問題都是心出了問題。一切問題都從心上找原因。那么,什么是“心”?這是理解問題的關鍵。

一般認為,心是人體內推動血液循環的器官,也叫心臟。人的心臟在胸腔的中部,呈圓錐形,內部有四個空腔,上部兩個是心房,下部兩個是心室。心房和心室的舒張和收縮推動血液循環全身。古人認為,心臟是一個可以接收外界信息并形成同步善惡判斷,繼而做出相應意識調整的器官,是能提升生命高度的最重要的器官。換句話說,古人以為心有意識功能,心是思想、感情的器官。《說文》有:“心,人心也,在身之中,象形”。《孟子》說,“心之官則思”。實際上,心臟是人類從受精卵形成后發育出來的第一個器官,也是伴隨著生命的開始和結束的全過程的唯一器官,可以稱為人的“黑匣子”。

我們認為,王陽明是劃時代的偉人。他沒有借助任何尖端的物理和化學手段,僅憑肉體器官就發現了“心”的功能和作用,發現了社會之道,破解了人類之謎。但由于明代的王陽明不知道今天的互聯網、大數據、物聯網、區塊鏈、云計算等信息技術,也沒有使用手機和乘坐飛機,也不知道今天的機器人、核武器、航天器和腦科學、基因組,更不必說被譽為“中國天眼”的500米口徑球面射電望遠鏡(FAST),因此他對于“心”的理解具有直覺性、猜測性、原始性和模糊性的特點,在不同語境中“心”的含義也有差異。

我們認為,王陽明心學的“心”至少包含五種含義。一是心就是腦。從現代科學看,心臟沒有思維功能,只是供給血液。大腦才能思維。古人說的“心”實際是指大腦。但大腦與心臟是血脈相連的。左腦主要負責語言、數字、邏輯思維等,右腦主要負責音樂、藝術、形象思維等。思維層次與空間維數有關。二是心就是道。道可道、非常道。大道無形。王陽明的心指規律、法則。王陽明說,心即理、致良知、格物致知。破山中賊易,破心中賊難。說明尋找內心的規律不容易,破解心中的糾結不容易。目前認為,宇宙中大約70%是暗能量,26%是暗物質,不到4%是重子物質,只有不到1%是人類能看見的發光物質。大量的東西是我們看不見的。三是心就是場。統一場、生物場、電磁場、力場,萬物有靈,萬物一體,相互聯系,場是能量分布,有傳播輻射功能。王陽明說,靈明的心是天地萬物的主宰。心外無物、心外無理、心外無事,就是統一體。愛因斯坦一直希望把宇宙用一組方程統一起來,引力波的發現證明有可能。四是心就是弦。量子力學表明物質具有“波粒二象性”,有“測不準原理”。光子質量等于零,但具有粒子性和波動性。把物質無限分解到極限就是弦。弦論的一個觀點是,自然界的基本單元不是點狀粒子,而是很小很小的線狀的“能量弦線”(包括有端點的“開弦”和圈狀的“閉弦”)。弦的不同振動就產生出各種不同的基本粒子,能量與物質是可以轉化的。正如小提琴上的弦,能支持一定的振蕩模式,或者共振頻率,能用波長準確描述。大至星際銀河,小至電子、質子、夸克一類的基本粒子都是由這占有二維時空的“能量弦線”所組成。五是心就是德。“種樹者必培其根,種德者必養其心”。心就是道德、良知,真善美。這是一種標準、規范、尊從、崇尚,是內心的法律。王陽明用善惡定義“心”,他說:“無善無惡是心之體,有善有惡是意之動,知善知惡是良知,為善去惡是格物。” 只要每個人都有良知,整個社會就和諧安寧幸福。

可見,王陽明所講的心,是虛實結合、主客結合、內外結合、動靜結合、形上與形下結合、精神與物質結合的產物,是功能復合體、時空統一體。他的“心”是動態的、發展的、多面的,不是常人理解的普通的肉體心。特別是“心即理”, “天理”與“天命”異曲同工,是最高規律,是大統一場。因此,不能簡單地說王陽明的心學是唯心主義。實際上,他的心學包含了大量唯物主義思想,比如萬物一體、知行合一、實踐出真知等思想。“唯心主義”與“唯物主義”兩個極端的劃分是來自西方的哲學思想,不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哲學概念。實際上,在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之間,還有多種思想學說。如果把唯心主義定義為0,把唯物主義定義為1,從數學知道,在【0,1】之間還有無窮多個小數。“一切從良知出發”與“一切從實際出發”,內在屬性是一致的。王陽明臨終時講,“此心光明”,證明他一生的追求就是良知,“千圣皆過影,良知乃吾師”。所有宗教,幾乎都是講究“修心”。中國許多漢字都帶有“心”字。中國文化最講“心想事成”“相隨心變”“心力定力”“初心使命”。心學,實際就是內心修煉的學問,本質是講大腦要正確的健康的思維,不要有邪念和謬想,要培養一顆善良的心、堅強的心、光明的心。要提高思維層次,拓展思維廣度,牢固樹立系統思維、底線思維、辯證思維和創新思維。


(作者系四川省委省政府決策咨詢委員會副主任、四川省社會科學院黨委書記、教授,本文系其2020年1月11日在中國國際商業高峰論壇曁陽明心學大會(四川)論壇上的發言提綱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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